: Promised Land Chr 28 :
也許打從一開始,橫山就沒認真想過要讓泉當女朋友,還是甚麼。
人,都總愛看外表,誰有空管你內涵有多美?
帶著女伴出場,總好過孤身一個,被說是花花公子,也總好過懦弱無能,至少橫山的母親是這樣想。
不論如何最終,他都要牽著一個女生的手出席舞會,誰也沒關係,跟一個有趣(?)的女生一起出席,總好過跟蔬菜水果團出席來得好。
反正只是又一場的宴會。
一年間,橫山家都在開大大小小的派對、舞會,說得出的形式也有。
有華麗高貴絕倫的,出入盡是社會名流、報紙上見得到的權貴、名不經傳的隱形富豪等等。
大家穿著未曝光的來季名衣,是名家為他們度身做的,每件都只穿一次,每件都等於平民百姓家的幾年收入,
一般人,甚至所謂潮流尖端,買不起,也沒機會見得到。要看行頭,看身價,夠份量才有資格走進這大門。
當然也有年青人的狂歡派對,名門之後,出外玩,太危險了,也不夠玩,倒不如自己辦,家長放心,自己玩得盡興。
明晚的,是屬於比較普通的一種,是幾個關係深厚的家族的慣常聚會。
橫山是獨子,大財團的獨子,就是要成家立室,才有資格在家族中說話,才會被親族承認承襲財團的位子,
沒法子傳宗接代的,接了頭位也無法坐得安穩,再過幾年,老頭子也總要退位,橫山的事不可能再拖了。
幽黑中彷彿正冥想 呼息間每秒鐘較量
不需手握刀劍箭槍 聽不到撲殺的叫嚷
這種戰場 ah 沒血的戰場*
「少爺,要為明晚準備點甚麼嗎?」一身合身西裝,架著無框眼鏡的錦戶,在橫山財團大樓頂層的走廊跟在橫山的身後,恭敬地說。
「啊,對,你去為泉準備準備吧?」橫山沒回頭,繼續走他的路。
「知道!」說著,錦戶遞上一個文件夾,「這是待會開會的文件,已經準備好,請過目。」
「嗯,很好,你先回去工作吧,一個小時後,待我會議完畢後,在我辦公室等我。」
「知道。請慢走。」
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,橫山開步進去,錦戶微微鞠躬,告退。
這是高層的重地,就算是自己是橫山家歷代家臣也進不了去,除了錦戶的父親,橫山總裁的貼身祕書,就如他跟橫山一樣。
從小錦戶就知道,自己一輩子都是橫山家的人。
錦戶家,靠著橫山家,發展也一直很不錯,他們在外頭也算有頭有面的人。
跟據傳統家臣每一個生來都是橫山家的待從,但從前幾代,就給恩待,只要一個承擔家臣之職就好了,
自家的兩個哥哥沒承襲,這個擔子也自然落在三男的他身上,
他沒選擇權,但也沒太大意見。
從小就跟橫山一起成長,雖然年紀較小,但總是要為橫山打點一切。
橫山說出口之前,就已經懂得處理好,這是他的職份。
不甘心?沒有。
他們是主僕,但也像兄弟,他沒有不甘心。
的確,他有著的,也許是別人恨也恨不到的好生活。
有著主家的信任,他是一人之下萬之上。
除了不應份的,其他的,他要甚麼有甚麼。
包括女人、名利和權勢。
還有理由不甘心嗎?好像沒有吧。
迎面而來的待從看到他,急忙鞠躬讓路,錦戶沒看他,抬起頭開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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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?是你?我在準備今晚的工作,你找我甚麼事?」
「姐,我想跟你說點事。」
明美鄒了鄒眉頭,放下了手上的工作,關掉爐火,把手抹了抹乾淨,深呼吸,才開口說:「幸太郎,你說吧,是甚麼事?」
「家裡發生了點事,你還是回來看一下吧。」
幸太郎,明美的親弟,也算是她離家出走的原因。
家中獨門祕方及家族生意,傳男不傳女,只傳給弟弟不會傳她。
這是甚麼年代,她並不希罕生意,要傳給弟弟沒關係,但她就是爭不下這一口氣。
女生,不代表軟弱無能,不要看少我,你又憑甚麼看少我?
「哦。」明美冷冷地回應。
「姐,不是開玩笑的,父親健康差了,他需要你回來呀,你是長女吧!」
「有你在不就好了嗎?反正你是他的『兒子』啊。」狠狠地頂回去。
「…」
沉默,幸太郎沒回應,也不知道怎回應好。
「姐,你真是這樣討厭我嗎?」
「…」
也是沉默,明美從來沒想過弟弟會這樣問。
她討厭他嗎?
有吧?
恨他搶去大家的鍾愛嗎?
是恨嗎?
還是沒有?
應該是沒有吧?
從來只是想爭一口氣,她沒恨過別人。
對,是這樣的。
對自己唯一的弟弟,怎會恨呢?
絕對沒有討厭他。
「…我知道了。」幸太郎沉重地說,有句話他不敢說出口,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。怕再給確認,很怕。姐,為甚麼你要討厭我?
雙方沒說出來的話,隔著電話,是傳達不到的。
「我現在,很忙,實在走不開,他不是太嚴重吧?我遲點,嗯,比較有空的時候會回來探望一下的了。」明美急著回應。
但就是要說的還是沒說。
「哦。」幸太郎冷冷地回應。
「嗯,不好意思。」明美勉強從咀裡吐出這幾個字。
「那,再聯絡吧。」
「嗯。」
「 -- -- -- -- --」
對方急不及待的掛了線,這種空洞單調的聲音,充斥著廚房的每個角落,也纏繞在明美的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* 盧巧音《阿修羅樹海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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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03110845(UKtime)